虽然AI很厉害,但它很难取代这类职业


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,很多岗位消失了或者正在消失,比如超市收银员,客服,银行柜员……


甚至有人说,医生、律师等等非常强调专业性的职业,也可能被AI取代……


这些说法对不对,我也不知道……因为我不大了解这些职业。

但当我看到有人说,心理咨询师也极有可能被人工智能取代时,我没办法保持安静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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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曾经是AI领域的IT工程师,现在正努力成为心理咨询师,碰巧了解这两个领域,所以,我要说说我的看法——AI很难取代心理咨询师


这倒不是怀疑AI的能力,基于大数据的反复学习和调优,AI给出的反馈和结果最终会越来越接近理论上的最优,远远超出人工的判断。


例如,我们基于高清摄像技术用AI来挑选物品表面喷漆有砂眼的不合格产品。只要我们采用合理的算法,并给出足够多的喷漆不合格的图片,算法在大量的学习之后会生成模型,该模型通过观察识别新产品的图片,就能判断它的表面喷漆是否合格。AI判断完毕后,我们再辅以进一步的人工筛查,以检验AI的判断是否正确——例如:有一张图片含有砂眼却被AI判定为合格。如果存在这种情况,可能是以下两种因素导致:一、被漏判的这种类型的砂眼在AI的学习图片库中不存在,因为没见识过所以识别不出来,这种情况需要将该图片加入学习图片库中让AI再次学习,并重新训练模型;二、学习图片库没有问题,但是算法不是最优,这种情况需要对算法进行调优,提高它的准确度。这样不断重复学习、调优的过程,最终可以使得AI的准确率足够高并替代人工。


这是一个相对容易理解的AI工作的例子,也是AI较为简单的一种应用模式。它的对象是静态图片,只要我们对瑕疵(砂眼)进行合理的分类和覆盖,大概需要几千张图片充当学习图片库,就能达到很高的准确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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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心理咨询则是完全不同的对象,它分析的是人类语言,这其中的组合、变化与深意要比上面那个例子复杂得多得多。而且它面对的对象是【】,同样一句话:“我感觉很兴奋”,A和B要表达的意思可能相去甚远。甚至同一句话由同一个人在不同场景下讲出来,表达的内涵都不相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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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,做心理咨询只针对文字语音工作还是不够的,或许还要有若干台摄像机去捕捉来访的面部表情、语音语调、甚至肢体动作的变化。这不正是咨询师所做的工作吗?在互联网发达的时代,单纯的文字或语音形式的心理咨询是存在的,但是不可否认的是:面对面的咨询是最推荐也是效果最佳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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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心理咨询或许不存在一个所谓的【最优解】,例如来访说:“我没办法直视对方的眼睛,太恐怖了”,不同流派不同风格的咨询师对这句话会有不同的回应和处理,甚至在不同的氛围中同一位咨询师的回应都不同。


例如精神动力取向的咨询师可能会这样回应:“你可以再多谈谈那种恐怖的感觉吗?”;人本的咨询师的回应则可能是这样的:“看起来盯着对方的眼睛看,确实令你十分恐惧”;而认知行为的咨询师的处理可能很不相同,ta首先把恐惧的等级分为1到10级,请来访给「直视对方眼睛」产生的恐惧打个分。


同样还是这位来访,还是这样一句话,随着咨询关系的推进,那位精神动力取向的咨询师的回应可能不再是:“你可以再多谈谈那种恐怖的感觉吗?”,而是:“当你盯着对方的眼睛看时,是担心有什么东西从ta的眼睛里飞出来吗?”


所以我们看,在咨询的情境下,其实并没有所谓的【最优解】推荐给AI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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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随着技术的发展,我想上面三个问题AI或许也能够逐渐解决。例如结合神经科学,通过分析人类各种各样的面部肌肉与身体肌肉的变化,来判定当下来访的情绪是恐惧?是愤怒?还是羞愧等等,再结合与此同时来访的语言,给出更恰当的反馈;再比如AI甚至可以学习不同流派的治疗框架和技术,比如同一个案例,精神分析怎么回应,认知行为怎么回应……到时就会产生精神分析AI治疗,CBT AI治疗等等。


然而,尽管我相信AI非常可能会发展到如此精致的程度,却还是坚持认为AI不能取代人类成为心理咨询师。



因为回归到心理治疗的本质:究竟是什么使得一个人被疗愈呢?——是咨询师与来访者建立的稳定而又安全的关系,是彼此间的信任。


有过治疗经验的人会知道,在治疗的过程中,尽管有时咨询师的反馈并不那么“完美”,但如果双方的咨询关系足够稳固,一样会产生疗愈的效果;而一些非常有经验的咨询师也分享过一些“失败”的经验,有时他们给出的反馈准确而及时,来访却脱落了,为什么呢?咨询关系还没有建立,如此准确快速的反馈激发了来访的不安全感,反而把他们吓跑了。


当我们谈到【关系】,是指建立在人与人这两个有机体之间的。而AI是无机体,它很难和一个有机体建立起媲美两个有机体之间的关系,它也很难给予对方想要的“温度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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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咨询需要关系、情感和温度,AI因为很难做到这些,所以它很难替代心理咨询师。同样的,那些依赖关系、情感和温度才能做好的职业,也很难被AI取代。


AI能取代的,是可被程序化的事情,是线性的事情,是有最优解的事情,不掺杂太多情感因素的事情,而这类事情,是有限的,这世上有更多的,复杂的、非线性的、没有最优解的、离开细腻情感难以完成的事情,这些事情,需要很多很多人来完成。

所以,大可不必悲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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