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,和女孩们同居的日子


合租

女孩


原创文章


2013年,我放弃了考研,投入求职大军。我想找一份软件运维工作。但海投了近百份简历后,没有一家公司肯瞧得上我。阴差阳错间,我收到了青岛一家信息公司的面试邀请,最后顺利的拿到了offer。尽管不是我最满意的工作,我也开心了好几天,什么都锤炼不了我,这就是命运的大门在向我敞开。我总觉得有一天我也会干成一番大事业。同学们纷纷祝贺我在求职大军中能够事先得到一份工作,但他们不知道,我的实习期工资只有1300元,甚至不如我在学校餐厅做一个月服务员的工资高。
工作是已经敲定了,住房又成了我的难题。为了不再向父母伸手要钱,我决定找一间价格相对较低的合租房。我拖着行李到了和房东阿姨约定的地点。看房路上,房东阿姨告诉我:“合租其实都差不多的,一般都是一些老房子房东才会同意你们合租,无非就是钱多钱少和人多人少的问题啦,钱多人就少,钱少那人就得多。”对于我一个刚毕业又不肯再向父母伸手要钱的大学生来说,钱当然是越少越好。我随她绕进巷子进到居民楼里,这里没太有人居住,估计也是一些像我一样刚工作又没啥钱的人,对面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房子已经准备拆迁,只有几家在不远的市场卖菜的商户居住。不到俩小时,我就选定了这个离公司步行15分钟的合租房。
 
这个房子像我中学时期的宿舍8人间,一室没厅,上下铁板床,公用洗手间和厨房。到我搬进来的时候,一整张上下床都是空的,我选了下铺,靠门,每月220块,水电全包,我觉得性价比很高。
 
房间虽是南向,但南边就是电视塔山,北边地势低,加上露天阳台上挂满了花裙子和白衬衫,太阳只有在中午才能光顾。好在女生大多还是爱干净的,即使是在挤满了八个人的合租房。一张公用的桌子上摆满了化妆品护肤品的瓶瓶罐罐,有的床上书和笔记本摆的整整齐齐,即使合租房,也有人依然保持精致和努力。

下午6点,大家陆陆续续的下班回来,不足5平米的厨房里挤了4个人在准备晚饭。我想把买回来的东西塞进厨房,却发现每一个柜子都是满的,我只好把东西拿回放到床边柜子底下。

为了和室友尽快熟络起来,我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两袋话梅准备分给她们吃,顺便聊一聊,搞好关系。我的如意小算盘在昏黄灯光里室友各自追剧下失了算,我鼓起勇气搭话,给室友分零食,“我不吃,谢谢。”我主动出击失败。熄灯以后,晃晃悠悠的吊扇驱不走热气,更驱不走蚊虫。燥热的夏夜,我第一次对我的选择有了动摇: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,考教师和公务员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一群女孩在一起,总能找到相同的兴趣点。在我搬来后不久,一个名叫钱珏的女孩也搬进来了。她开朗健谈,一来就成了焦点,调动起了整屋的气氛。在钱珏的组织下,我们经常一起做饭。枯燥乏味的日子里,一起涮火锅成为了我们的唯一乐趣。红汤锅咕嘟嘟的热气,火锅味道飘满了房间,这种满足感我后来再也找不到了。有时候晚上加班,回家要走一段黑漆漆的夜路,虽然不长,但也足以让我心慌。她们中总是会派两人去公司楼下接我回家。楼下有人接,回家有热菜,我的心里也总是暖呼呼,重新融入新的集体让我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难过。
第二年夏天,已经有两个女孩离开那里了。因为住在顶楼最里一户,我们开了一夏的门睡觉,只是锁最外一层防盗铁门。一天夜里,我们听到有推铁门开锁的声音。我们躺在床上,谁也不敢出声儿。第二天天一亮,果然锁链有被拧过的痕迹。经历那惊心动魄的一晚,我们开始谈论起搬出去的话题。房东阿姨不满于我们用水用电,就像一颗随时爆炸的炸弹,随时都可能在合租房里出现她的身影。某个周六,在厨房熬小米粥的我遇到了来势汹汹的阿姨:“不是说紧着点水电用量吗?你们看看这些锅,老房子线路本来就老化,出了问题你负责吗?我包着水电费还给你们这么低的房租我容易吗?”一连串的质问,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,我做不到像之前的每次一样赔着笑脸。与她一番吵架后,我拎起包就走。五十米的走廊我像走了很久,这个合租房就像是一个希望与失望交织的无底洞,随时能够把我给吞噬。这直接让我坚定了搬走的决心。

在我决定搬走收拾行李的那天,钱珏帮我又叠衣服又搬箱子,“等以后安置好了,我们去你新家涮火锅。”后来听说她们也陆续搬走了。我也邀请过她们,但起初都工作太忙,没法聚到一起去。

再后来,我们就再也没有了联系。 
 春来夏往,秋收冬藏,我们来日方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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